亲子鉴定师邓亚军——“16年的DNA亲权鉴定,看尽人间冷暖悲欢。”

 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07-27 14:30:29
“中国第一代DNA鉴定师”,邓亚军身上的小众标签很多,她本人也十分契合大众对这些小众标签的想象:干练的短发、利落的西装,简单的无框眼镜后面,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。
 
 
“纵横”人性考场十余年,她是最公正的判卷老师。十几万张DNA鉴定报告“卷子”发下去,很多人拿到“不及格”。
她安慰、记录,却从不为任何一人改分。即便那些人和家庭就此情感撕裂,人生崩盘,她也没有丝毫动摇。
面对着那些高喊“你们正在撕碎理想和未来”的路人,邓亚军决定告诉他们真相——
亲子鉴定这场“考试”只有一道选择题,两个选项,是与不是,自愿报考。
“婚姻粉碎机”
“我们要做加急。”
邓亚军和很多同行都会坚持记录这些故事。可当故事传播开来,“热心”网友的视线也开始转移。
很快,与亲子鉴定有关的一切都被贴上标签。
千百句的谎言只一纸报告就能拆穿,数十年的夫妻出了门就能一拍两散,有如此“神力”的亲子鉴定机构被网友称为“继产科手术室门外后的又一人性鉴别地”。在这里,亲子鉴定技术“只是证明了夫妻相互之间的不信任”,邓亚军等DNA亲子鉴定师又名“婚姻粉碎机”。
邓亚军不认同这个称号。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,她神色自若,目光因为高挑的眉毛更显坚定:“后果不是我们造成的,我们只是用技术把结果公开化而已。我们没有错,鉴定机构也没错,错的谁知道是谁呢?反正不是我们。”
 
 

 
入行的前两年,邓亚军一度感觉三观被颠覆。农村的老人带着儿子儿媳来给孙子做亲子鉴定,因为儿子儿媳都有智力缺陷,孙子却是个正常人。邓亚军本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,可做完鉴定,结果显示孙子真的是公公和儿媳的孩子。
“这不是乱伦么?”
赵佳悦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,和当时的邓亚军一样大惊失色。然而此时此刻,她也已和邓亚军一样司空见惯:“这种案例挺常见的,没什么新奇。”
从种马名犬覆盖到牛羊肉片
比起新奇,邓亚军更喜欢有挑战的案子。
曾有一次,浙江省慈溪法院的法官委托邓亚军做一次“豪门”亲子鉴定。案件很简单:当地农村一位“鳏寡老头”去世,留下了150万元存款和一栋二层小楼。谁知这笔当年的“巨额遗产”被老人的两个妹妹和几个外甥分掉后,从乡下突然冒出一个三十岁的中年女人,说是老人的女儿,也要分遗产。
法院希望邓亚军鉴定女人与老人的亲子关系,她一口应下。
但棘手的部分是,老人的尸体已经被妹妹火化,无从取证。无奈之下,邓亚军只好给女人和老人的妹妹做了亲缘关系鉴定,并沮丧地交给法官一个不确定结论。“根据遗传学,姑侄关系是无法完全确认的,技术受限,这件事只能靠法官走访了。”她仍有遗憾。
这种无法带来成就感的不确定结论,正是“技术控”邓亚军工作的最大压力源。
亲子鉴定只不过是“让你更加客观、更加平等地去看待人的感情。”